可是我并不开心。我一直觉得赢要赢得漂亮,输要输得潇洒。
昨天我们没有做到漂亮地赢,连输,都输得委屈而窝囊。
邓正来教授的点评让我非常伤心。他是我仰慕的学者。可是他所说的我们所犯的错误——把一切都算作利益——正是我们准备时反复琢磨极力避免的,而且在立论中也尽己所能定义得周详严密一点。我不知道是他没有耐心听完呢,还是我们没有能力讲清楚。
我对自己很不满意。准备好的包袱和炸弹,在场上,因为过于急躁,并没有起到效果。自由辩也发挥得不够好。想到班上那么多推掉自己的事情过来支持我们的同学,我深深觉得对不住大家。
大一的时候,我们几个小朋友在文科楼昏暗的教室中,和沐君、李逸飞准备辩题。那个时候,肖瑶还是怯怯的小姑娘,不曾有多的言语,只是听大家说,自己勤奋地记笔记。刘佳辰还紧张而腼腆,经常尴尬微笑。我,则经常有傻气举动可笑言行,从那时起,一直被李逸飞笑到现在。
可是现在呢。上次和沐君网聊,沐君说,上次在阿康聚餐,她看到肖瑶从楼梯走上来,两眼神采奕奕,觉得,和大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。
看到这一句,我笑了。
这就是所谓成长罢。辩论是能够让人成长的。
要感谢沐君。她对我们的影响之大,再无他人可比。她于我们是学姐是辩论的教练,同时又像师长,有时候,还像我戏称的那样,散发出母性的光芒。肖瑶转专业失 败,在我们面前伤心哭了一场。我和沐君枯坐着,找不到什么话讲。过后看沐君博客,她说,遇到这种事情,她觉得自己特别不会劝人,只能陪着难过。我开玩笑, 说我们是Made by mujun,即使抛开来辩论,也满可以成立。
要感谢李逸飞。他远在英伦,却一直关注我们的比赛。昨天还发来电邮:
辩题是一个傻辩题,过去了就请忘记吧。
辩论是一个游戏,玩过了,自知其中的苦与乐,就足够了。
无所谓输赢的。我所珍惜的,是大家一起奋斗过,一起站在过这个讲台上,一起努力尽自己所能来展示辩论。
我们都还很年轻,将有很多比辩论精彩得多的世界等着我们。
其实我只是想说,
上过决赛的舞台,你们的辩论经历已经无比完美了。
再逗留在这个舞台上,难道是因为舞台外面无限的世界还不够精彩么?
这个舞台太小,但是这个舞台足够装下我们年轻的梦。
现在这个梦已经在舞台上伸展过、飘逸过、绚丽过。
放下这个舞台,潇洒地走开吧。
要感谢鲍罗曼和张可帅学长。他们伉俪二人帮我们做了太多的事情,尤其是在一个要准备考G一个为毕业论文抓狂的情况下。
要感谢康凌学长。正所谓“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”,他的学识和才思,帮了我们的大忙。
要感谢肖瑶、刘佳辰和唐传晔。近两个月的系际赛,其间那么多麻烦的事情,那么多让人抓破头皮的思考题,我们一路挺过来,真不容易。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让我们脱掉正装,回归生活。
要感谢演协全体同仁。在演协过得真是开心。06的时代马上要结束了,07的小朋友正在起来。让我们一起离开,并满心期待。
要感谢全院过来支持我们的同学。我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信任和温暖。
辩论只是一时的游戏,生活却在永恒的继续。靠了大家的帮助和支持,才能越走越远。
除开感谢,还是感谢。深深的。

